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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云讲堂回顾 NO.56 | 张政文：现代性与德意志审美现代性基因解析

原创学术人文学术人文

名师云讲堂第五十八讲

人文大讲堂第513讲

6月24日下午2点，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校长、博士生导师，中国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中国文学批评研究会副会长张政文教授做客beats365亚洲版“名师云讲堂”，通过腾讯会议平台进行了一场题为“现代性与德意志审美现代性基因解析”的学术讲座。讲座由beats365亚洲版查清华教授主持，近两百名师生参与。

从“现代性与现代性的二元构成”入手，张教授借助哈贝马斯对现代性的理解，说明现代社会中存在着两种不同功能与形态的现代性，一种是经济政治制度的现代性，另一种则是审美文化活动的现代性。启蒙现代性是以理性为核质的现代性，由理性观念以及理性观念的客观化、社会化的经济、法律、政治、文化等各种制度和活动组成。审美现代性是现代日常生活审美文化与个人趣味、爱好的现代性，以感性为本位。作为感性的文化生活，文艺作品中的审美现代性最早出现在中世纪《特里斯丹和约瑟》等著名骑士传奇中。但丁《神曲》中的精神追问，使自然人性具有了理性内涵，人的主体性在艺术中开始生成。

不同于英、法，德意志思想启蒙的主要贡献在于重新设计了理性内涵，将理性的基本内涵确立为无条件的、绝对的自由；重新审视了感性的功能，重建了情感的价值。德意志艺术回归生活世界的启蒙思想，给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带来了两种价值：一是审美的历史化。把审美活动理解为生活的历史，审美既是个人的又是历史的，审美本身就构成了意识的历史。二是审美的乌托邦化。乌托邦是一种希望，是人们超越现实的一种动力，也是追求未来的自由方式。通过对德意志审美现代性不同反响的性格与广阔深远的气场进行基因解析，有助于解开德意志审美现代性独特性的秘密。对此，张教授从五个方面进行阐释：

（一）青春期基因与地理空间。德意志无天然边境的中央式自然地理位置和无主流籍贯的散离式社会人口状况，一方面使得德意志民族包括审美文化在内的各种制度文化、精神文化无法健康成长，造成人们常说的德意志文化青春期延长。另一方面，又使得德意志文化生态比其他欧洲民族文化生态具有更大的不稳定性。审美话语中出现了“法英之争”、“古今之争”、“古典与浪漫之争”，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诞生前后的审美语境充满了模糊性、可变性与可塑性。

（二）世界主义基因与帝国传统。德意志在形成统一的民族之前就完成了帝国化历程。从843年法兰克帝国分裂，到1512年“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建立，德意志人实现了自己的政治统治。数百年间，德意志历史的主观努力并不在于成为独立的民族国家，而醉心于建立全欧洲的大帝国。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传统为近代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的世界主义意识、世界文学理想和普遍性价值诉求，提供了思维方式和历史习惯的基因，深刻地影响着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的建构。

（三）民族基因与新教生态。德意志民族文化的前生态特质，在1517年被马丁·路德彻底改变。马丁·路德宣扬“因信称义”，得到德意志各阶层的认同与拥护，德意志的帝国梦被彻底打碎，立族成为德意志的时代精神。宗教改革使德意志摆脱罗马教会的控制，形成了自己的宗教文化，为德意志带来了现代制度文化。统一的标准德语诞生，成为社会成员民族认同感的客观力量。宗教改革改变了德意志的日常生活土壤，民族的生活方式不断成长，潜移默化地生成了德意志独特的情感特征。通过全体人民普遍认同的宗教文化、政治文化、语言文化、日常生活文化、情感文化，德意志实现了立族，并为造就敬重自然的态度、艺术自由的立场、审美个性化意识、创作天才论的理念等重要的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奠定了民族文化的基调和新教精神的深度。

（四）世俗化基因与市民情境。欧洲资本主义社会并非从传统的“国家—社会”二元结构中诞生，而是在一个被称为“市民社会”的社会空间中出现。德意志市民社会的主流是平民官员、知识分子、文化人士组成的所谓“受过教育的市民”阶层。在现代化进程中，德意志民族的市民社会远离政治，形成了独有的市民社会文化生态情境，这是审美自律、人与世界审美和解原则等德意志审美现代性话语核心价值之根。

（五）启蒙基因与思想情致。主要体现在三个情致之中，情致一：感性的确立与美的独立。在德意志启蒙思想中，感性被赋予与理性一样的主体性和普遍性，美与真、善一样获得了独立。美的独立和将艺术本质设定为美，标志着审美现代性的建成，也是审美现代性的基本内核。情致二：理性主义的调整与价值理性的生成。强调物质与精神的同一、自然与自我的统一的价值理性，使德意志启蒙思想一改英、法启蒙主义对自然的冷漠、对艺术的轻蔑。情致三：艺术公共性的建立。把艺术活动与生活世界的最普遍要素联系起来，呼唤艺术回归生活世界，以抵抗生活世界对自由的压抑。

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讲座中，张教授对德意志审美现代性的话语特征与历史脉络进行了自然、历史、社会、思想层面的基因解析，揭示了德意志审美现代性与其独特的文化生态之间共生共构的关系。李丹教授在点评中指出，张教授将文艺思想置于历史的、社会的、思想的整体中考察的方法，对同学们论文选题与研究方法有重要启发，鼓励同学们拓宽研究视角。最后，查清华教授进行总结，本次讲座圆满结束。

撰稿：艾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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